décadence 喪鴉

文和圖都耕,慣性蹲冷門
王者榮耀
aph
Tolkien

[王者榮耀/末日AU] 邊境公路 01+02

末日喪屍AU,各種私設

cp主鎧約



01. 


黎明終於到來,百里守約隨著第一絲落到臉上的陽光睜開眼。


針葉林的影子覆在車窗玻璃上,有下過雨的錯覺,然而自己一整晚幾乎都沒有入睡,並沒有聽見雨聲。他眨了眨酸澀的雙目,倒也不覺得特別疲累,幸虧夜長,夢卻不多。


從藏身的廢棄車廂中坐起身來,維持了一整晚的蜷縮姿勢使他渾身痠痛,不過對此多少也算是習慣了,男人很快便恢復了身體的敏捷。他先行謹慎地向髒污的車窗外掃視了一遍,這才提起從不離身的狙擊槍,背上輕便的行囊,推開陳舊的車門離開車內。

男人頭上的一對獸耳顯示了他相較於普通人類更強的聽力,甚至是對氣流的感知力,他靈巧地穿梭在廢棄小客車周遭稀疏的、垂直的樹木枝幹之間,腳步竟近乎輕盈無聲。確實,除卻強韌的野外求生能力,這或許也是他倖存至今的原因之一吧。畢竟不戰則死,能避戰自當避戰——在這個已經被活屍佔據的世界。任何會被聲音所吸引過來的,都不是好東西。


這個瘋狂的世界啊。


兩年前,被秘密研發、將要用作生化武器的不明病毒,因為一場意外而遭到外流。病毒首先在候鳥的身上發生變異,接著又成為人畜共通的疾病,回傳到了人類身上。由於這種病毒一開始的設計機制,所有動物皆不受此病毒所害,而僅僅作為宿主而已,唯獨人類一旦遭受感染,便會成為「活屍」。

以更精確的詞彙來說,這就是人類專屬的狂犬病,24小時內,被感染者會陷入精神混亂、發狂、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並產生強烈的攻擊性。病毒則在宿主攻擊他人的過程中,再經由唾液和血液傳染給新的宿主。而且,由於經過候鳥傳播的二次變異,原本隨出廠設計的特效藥變得毫無用處。即使再研發出新的解藥,原本的病毒早已經過其他宿主演化出了第三、第四次變異,能夠產生效果的時間亦十分有限。到了病毒外流的第二個月,疫情已經開始失控。

解答再也跟不上無窮出現的問題。很快地,人類社會以可怕的速度失序了。先是糧食、再來是水、接著是電力......曾經繁榮的都市,逐漸陷入荒廢運轉,人潮大舉遷徙,隱居鄉村甚或山林之中。而地處沙漠、一度因石油價格而處境艱困的中東國家,如今倒因地利之便而成了少數安全的樂土,卻是這麼遙不可及......


百里守約步出了針葉林,隨之鋪開的天色是柔和的透亮,一陣微風迎面吹來,帶來將要落雨的氣息。

他站在微微起伏的丘壑上。放眼望去,前方是一條曾來往著無數公路旅行者的有名的馬路,如今盡是七零八落地停擺的廢氣車輛、雜亂倒落的電線竿,荒涼無比。百里守約並沒有踏上路面的打算。他確保自己站在下風處,僅是仔細地掃視了一會兒路面,看那下頭是否有著任何會移動的物體。

在這樣的時局下,稀少的倖存者們儘管互相尋找、卻又畏懼著彼此。地球已經漸漸回到了古老的模樣,人類亦然,變得野蠻而原始,不再避諱殺戮,為著有限的資源互相爭奪。除了弟弟以外,百里守約不信任任何人,亦沒有與任何人接觸的打算。


「玄策……」


思及無比掛心的弟弟,百里守約握緊了胸前的項鍊。那是屬於弟弟的信物,緊緊捏在掌心,直到感到疼痛,像是在提醒著自己:他沒有盡好一個兄長的義務。明明答應了母親的,明明和弟弟約定過的。在最後一班火車震耳欲聾的鳴笛聲中,兄弟交握的雙手分開了,洶湧粗暴的人潮、手足無措的混亂裡,守約最後得以瞥見的是車身上的編號:1157。


那之後,他沿著鐵軌展開了尋找弟弟的旅途。















02.


鎧將手中的火把扔向最後一處殘磚破瓦。炙熱的、赤色的明亮火舌便迫不及待地竄入空中,既美麗又壯觀,畢竟曾經如此繁盛的村子一旦焚燒起來,火勢肯定是非常烈的。

能夠燒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定。


鎧平靜地凝視著眼前煉獄般的火海,對妹妹的哭泣聲置若罔聞。為什麼要殺死他們,他們還有可能得救!他聽著露娜傷心欲絕的控訴,眼神卻毫無波瀾。他善於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在這裡體現得無情。

「不可能的。」鎧冷冷回應。「小妹,認清現實吧。這個家族已不復存在。」


命運是多麼可笑啊,鎧不只一次這麼想著。


為了保護家人和妹妹,他自願加入了軍方,經過了將近一年的訓練,成為對抗活屍病毒的特殊作戰部隊的一員。然而,自己親手執行的首件「肅清任務」,卻是對自己的家人。命運是多麼可笑啊!但他知道露娜不會有事的。她是天生帶著能對抗這種病毒的抗體的人,曾經為此接受過軍方的篩檢、並被列入了開發解藥的研究對象之一,可是鎧最後親自刪除了那筆資料。畢竟,過去參與了實驗的人,沒有一個存活下來。


「妳快逃吧,越遠越好。」鎧說。「去到一個我再也無法找到妳的地方。」


鎧端著槍,背倚在冰冷的磚面上,蹲在只剩下半堵的破碎牆邊等待著訊號。稍微仰起頭便是滿目的星空,原來這世界還存在這樣美的事物。他漫不經心地握緊右手、又復鬆開,重複了幾次,想著果真是感受不到什麼東西。為了監控所有隊員的生命跡象、以及確保他們是否成為了活屍,當初入伍時被植入右手臂的微型追蹤器,是到死都不能被取出的。不過他們都從未感受到來自異物的疼痛,鎧也並未產生抗拒的想法。不知不覺中,不屬於自己的,也要融入血肉裡了嗎。


露娜。他在望見月光時總要想起唯一倖存的小妹。她恨自己嗎?至少他是。從那以後,一直深深地恨著自己,沒有一夜安眠。


「時間差不多了。」他聽見隊友說。


鎧站起身來。數週內是不會再回到這裡了,他回頭望向夜色下的軍事要塞,他們分隊所在的這處基地是由監獄所改造的,有安全厚實的牆壁和適合關押被活捉的喪屍的監牢,可說是物盡其用到了極致,然而基地內部的人類比喪屍還少,其實仔細一想,也不是真的這麼安全,可至少,少數人在那兒還能有點家的感覺。


六人小隊出發了。他們的隊長罕見的是女性,聲音裡的威嚴卻從不輸任何男人。一等一的組織和緊急應變能力讓她在這個職位上深得人心,鎧亦然。隊長的聲音從前頭傳來時他拉回了注意力專心聽著。


「我再重複一次,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捕捉”新的”感染者、安裝追蹤器,最後才是對倖存者的搜救。這次的目的地朱諾市是C2級感染區,有集中在火車站周遭的難民營,和定期來自軍方的空投補給。我們將駐紮在市區外圍第二和第三區,那裡是大量喪屍的老巢,很適合尋找我們的目標。」


「我的家人也住在朱諾市。」鎧聽見一旁的隊員低聲說,似乎有些期待與擔憂。

隊長木蘭望了他一眼,「你們有48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你可以去探望你的家人,沒問題的。是妻子?」

「是啊,還有孩子呢......」


......這時代還是別生了吧。鎧涼涼地想道,不過至少他沒有真的說出來。他敢肯定也有其他人與自己抱持同樣想法,隊長在點頭表示理解時,那一抹複雜的神情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人類是頑強的生物,關於這一點他是深深體會到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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