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écadence 喪鴉

文和圖都耕,慣性蹲冷門
王者榮耀
aph
Tolkien

[王者榮耀/白亮] 從夏天開始的追逐 02


校園paro,白亮師生

各種私設,不甜

第一人稱注意避雷

01


02


喜歡的定義是什麼?

他這樣問我。


蟬聲從教師辦公室的窗外傳進來,如一波波熱烈的潮水,是我不知退縮的心情。我想要靠近你、想讓這份距離消弭,有什麼事情、第一個就想讓你知道。看見你的時候心情就會好起來,見不到的時候覺得全世界都在下雨。

憧憬和喜歡,我還是分得出來的。


嘴上說的乾脆,其實我緊張得要命。


老師肯定應付過許多像我這樣的人吧,同年齡的追求者,或者有勇無謀的小鬼頭。是否碰過來自同性的戀慕,即便無以得知,但是這也無關緊要。我對老師的感情史並不熟悉,只大略知道他曾經有過戀人,因為看似複雜實則簡單的原因而分開。以學術研究為重、感情生活為輔的人,隨時都得準備為了工作丟了愛情。老師簡單地提起過,他只是認為不適合,說有些事物不會屬於自己,就沒有試著討回來。


老師將視線從我的目光中移開。「我知道了。」

他總是波瀾不驚的。


平時喜形不表於色的人,即使從日常說話的習慣上姑且摸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依舊是一片謎團。每當我害怕自己動搖時便會避開對方的視線,我只好開始胡亂猜想著:老師也是這樣的嗎?因為那既不是接受,卻也不是拒絕。

困惑之餘,更多的竟是小小的期盼。在我尚懵懂的認知裡,是與否之間的空間才是最大的。老師有可能接受我嗎?他對我是什麼樣的想法?相較於他人以外更多一些的關切和對話,單單是因為我獨自一人生活的緣故——這在我這年紀畢竟比較少見——亦或是老師也費心留意過我這個人本身嗎?


「你要回家了嗎?一起走吧。」老師的聲音拉回了我漫無目的的思緒。


我沒有回應。看著他起身關窗,伸手拉上窗鎖,被衣服勾勒出的手臂和腰部的線條。蟬鳴唱的聲音就被阻擋在窗外了。辦公室內忽然變得安靜不少,燈也熄了,只剩下暖澄澄的夕陽。

我有點不安地站在門邊等待,說不上窘迫,難為情總是有的。「老師畢竟是大人,而我只是個小鬼啊。」這樣的對比難免讓我喪氣。其實他壓根不會介意的吧,尷尬什麼的,我們又不會在學校以外的地方碰面。


但是他沒有拒絕我啊。和老師一起走向校門的路上,我的思緒就不斷徘徊在希望和失落之間。途中我們都沒有對話,老師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平常慣於開啟話題的我也安靜不語。但是,即便氣氛有點僵,我卻不希望它結束的太早。和校門口的教官點頭道別後,我們才在門口停下腳步。


「呃......明天見?」我不太確定自己該說什麼。


老師這才望向我,他的神情透露出他想要講述某件事,一件他很想說出口的事,不過最後他卻只是簡短地回應道:「...嗯,明天見。」




即將到家時天色已經黑了,城市裡難以看見所有的星星,卻覺得那晚星空似乎特別的撲朔迷離,一明一滅, 一波一波發光的潮水。我仰起頭注視著它們,直到自己眼花撩亂。我想要追到老師,想要老師也喜歡上自己。世界這麼寬闊,人心太遠,兩個人要同時愛上對方是多困難的事啊,但是如果老師願意嘗試的話,如果他能給予自己機會的話......即使他是師長,而我是他的學生,我們之間有著天高地遠的距離。


隔天再次見到他,依舊冷淡的神情,清晰流暢的聲音,講述繁瑣的公式。有時候老師的語速十分快,讓人來不及抄寫筆記,看著前座的韓信手忙腳亂地胡寫一通時,我忽然有種昨日的一切就是假的感覺。支著臉頰有一搭沒一搭地分了神,直到我和老師不經意的視線相交,他看著我的時候多停留了半秒之久。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我為什麼會喜歡上老師?這卻是連他本人也回答不出來的問題吧,對吧?


「我身上有哪一點能吸引你?」無人的辦公室裡,在午休前來拿課堂教材的時候,老師忽然這樣問我。


我放下手中的紙箱,有些錯愕地抬頭看他。紙箱裏頭是一疊疊極其複雜的幾何習題,卻遠遠複雜不過老師正望著我的眼神。原來他是真的感到困惑,像他這樣的人也會有困惑的時候。我在半晌的停頓後笑起來,有點緊張、又有點躍躍欲試。

「老師當初可能是因為我的狀況,才開始注意我這個學生的吧?但是我很開心,好像自己得以窺見了不一樣的你。」我說。

當初老師說的話我都還牢牢記得。讓人想要依賴的話語,同時卻又想要讓自己過得更好、才能夠不讓對方擔心的話語。


「起初是這樣沒錯。」


「是啊,所以有時候我會杞人憂天的想:如果我和同學過著相似的生活,老師是不是就不會主動關切我了。越想,我就越好奇,越來越留心於你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開始變得很在意...很在意你。」

「確實,我對老師有過憧憬,好像只要和你說起,我身邊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好像、像你這樣的成熟的大人,就不會有無法跨越的阻礙。」

時間久了,喜歡上你的思考方式、喜歡上你說過的話、喜歡上你給予過我的一切、喜歡上你了啊。我沒有勇氣把所有的都說出口,深怕它們太不著邊際,太過衝動。於是,我改而試探性地靠近對方。


老師並沒有退後,僅是淺色的眸子緊緊注視著我。「問你這個問題好像太過分了。」他自言自語地道,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於是我極其小心地伸出手,觸碰了他的臉頰,有點兒冰冷,即使是在夏日。


夏日轉瞬即逝。



十月。隨著比賽將近,和組員及老師討論的時間也大幅增加,同時開始準備期中考試,就算是被稱作學霸的我也有點兒吃不消。炎熱的季節已經逐漸遠去,秋高氣爽的氣溫即便舒適,卻也帶來睡意。

結果,除了諸葛亮老師的數學課以外,其他課程中有幾次實在是撐不住,一不小心就一覺到鐘響。

但是卻也因此每天都能和老師說上話。可以的話,真不希望比賽結束。


模模糊糊的想著,醒了過來。揉著痠痛的脖子抬起頭,發現竟然早已過了放學時間(韓信那混蛋不知道去哪了,居然沒叫醒我!)我望窗外看去,說巧不巧,老師正好經過外頭。

我連忙跳起來,唰地一聲拉開教室窗戶。「嘿,老師!」


「放學這麼久了還沒回家?」他有些驚訝地停下。手中抱著一大疊講義,見機不可失,我翻窗到走廊上,自顧自地接過一半的講義。


「不小心睡著了,結果醒來已經這種時間。」


不料老師聞言卻微微蹙起眉:「太忙的話,比賽先擱一邊,考試優先。」他說著,間斷了一會兒又道:「韓信跟我說了,你最近上課時常睡覺,除了數學課。」


「……喔…是啦。那個多事的混蛋。」


「要不是他告訴我,我是不是就不會知道這件事了?」


我停下腳步。只有短短一瞬,但是那時的心中有一種很難以形容的感覺。是非常想要解釋、卻找不到詞彙去解釋的難受感。「不是的,那是因為、」我搶著開口,句子又侷促地中斷。

老師稍微回過頭看我。因為方才步伐的停頓,我們倆之間出現一個微妙的空隙。

「我沒有不希望老師知道的意思,只是覺得你不知道也沒關係,那個......」


「怕我擔心嗎?」


「......嗯。」


「已經做了讓人擔心的事就別怕讓別人擔心了。這週的討論先暫停,組員們也會很高興吧。」


「但我不高興啊。」拉下了臉,我加快腳步追上老師。一前一後轉進教師辦公室,見裏頭再一次地空無一人,我放下講義,可憐兮兮地看向他。「我會很想跟老師說話的。」


於是那天我順利得到了老師的手機號碼。

別說是複習考試了,我根本連睡前總要翻個幾頁的十四行詩都讀不下去。睡前,翻來覆去地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許久,久到我想即使有一天自己得從通訊錄裡刪掉這支號碼、也不可能會忘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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