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écadence 喪鴉

文和圖都耕,慣性蹲冷門
王者榮耀
aph
Tolkien

[王者榮耀/末日AU] 邊境公路 09

末日喪屍AU,各種私設

cp主鎧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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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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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銀髮軍人的面色有些凝重,對於分別、和城市也許將遭受的威脅。他擔憂地望了眼百里守約的右腿,對方在察覺他的視線後,反而嘗試性地作出安撫。

「不會有事的,」他說,高高豎起的狼耳朵似乎是想讓自己顯得更精神一點。「這不是我第一次受傷,也不是最嚴重的一次。而且你們都已經做了這麼好的處理了,真的不需要擔心。」

「以我的立場,應該是要盡可能的幫助你的,但是ARI部隊在找改造者的事如果是真的,放你走已經是最後底線,很抱歉。」

「不會有事的。」他又說了一遍。「謝謝你。」


男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注視著百里守約轉身離去。毅然、果決的背影,沒有一點猶豫,明明是隻身一人。並非因為他是魔種的緣故,而是這個人本身堅強的好像不允許自己有弱點,或者弱點早已唯一化,太不一樣,又太孤獨了。

然而這個時代孤獨的人太多,似乎又難以分割出來,真要他形容的話,也許和木蘭隊長有那麼一點相似吧。



回到營地後,稍微整頓一番,鎧便和隊長一同再次進了城。城市已經拉開了出入口的封鎖,只能進不能出——無論什麼身份。在從軍方的守門人口中得知這個訊息時,木蘭毫不掩飾地露出不甚苟同的神情。

「我必須和你們頭兒談談。我連你們是ARI第幾分隊都不知道,你們難道不覺得自己非常不尊重同僚嗎?我們隊上的驅逐雷達受脈衝波及而毀損,通訊器和一些追蹤儀器也成了廢鐵啦!這下我的任務不都泡湯了?」

「很抱歉,TGW小隊的隊長,關於這些事我也無權......」

「別囉哩吧嗦的,把你手上那個僅剩的正常的通訊器拿來,我自己和你們隊長談。」


木蘭在對方同意前便強硬地奪過對方手中的通訊器。她走到一邊去,鎧和守門人帶著同等的緊張注視女性氣勢洶洶地向著對講機另一頭的人展開質問。在半晌的談話後,ARI部隊的領頭人同意了在廣場會面他們,只是必須盡快。木蘭哼了一聲,將對講機扔回給它的主人。

「真是會擺架子啊。走吧,半個小時內要到達碰面點。」


鎧一語不發地跟上。在最後回頭望了城門一眼,天邊沒有一絲烏雲的跡象。希望這樣的好天氣一直持續下去,給百里守約一趟順遂的旅途。



-



百里守約回頭望了一眼已經封閉的城門。外環帶兩個區之外,其實只依稀看得見城牆罷了。他當然也會擔心鎧:這個和自己相識並不久、但已經讓他留下記憶的人,或許將要面對更勝於自己的危險,因為他是軍方的人......

「 軍 方 」。

這在過去對他而言是敬而遠之的名詞。母親曾告訴過他們,研究機構和政府有著合作關係,儘管他們所誕生的機構並不隸屬於現在正踏足的這個國家,但是研究結果卻在一定程度上彼此共享。而他和弟弟,也已被安排進入政府的特殊部隊,也就是未來將會成為軍方的一份子,將魔種的生理優點進行最大化的利用。


「像你們這樣的改造者,是這個社會的珍貴資產,你們的成功將會替許多人的命運帶來改變。」給予他們格鬥訓練的研究員說道。他是一個非常高挑的男人,總是穿著潔白的實驗袍,一邊點擊著手中的電子面板,將方才得到的數據一一上報。

「光是初步評估改造者能勝任多少一般人無法達成的反恐任務,所能夠拯救的生命就是過去的六倍以上了。這對那些無助的人們是多大的希望啊, 你們現在知道為什麼這會被稱為彌賽亞(救世主)計畫了吧。」


「但是人類干我什麼事啊。」玄策有一回偷偷在被子裡向守約吐了吐舌頭抱怨道,語氣有些調皮、又有點兒打從心底的不甘心。「我們又不是人類,這些人只把我們當成聽話的笨蛋吧,我才不要。」

聞言,守約卻只是溫和地拍了拍弟弟的頭。「千萬別把這話說出去,玄策,紅會很困擾的喔。」

年長的一方畢竟有著更進一步的擔憂。聽見哥哥的話,玄策的狼耳朵順從地垂了下來。「知道啦,哥哥。」小狼崽乖巧地回應道。

從此以後誰都沒有再說起這個話題。


但是他是明白的。人類對魔種抱持的並不是敵意或惡意,而是想要去利用的心。比起前者,這樣的意圖反而讓他們受到良好的保護,儘管似乎有些悲哀。他們的母親「紅」身為研究人員告訴了兄弟倆太多真相,真相總是令人不安的,於是百里守約對人類的警戒心,從離開機構以前早已開始慢慢茁壯起來。

但是鎧卻沒有利用他的意思,更沒有和這一路上碰見的人類一樣,用好奇又恐懼的眼神注視著他們,不允許自己的孩子或妻子接近,甚至是拿著武器驅趕他們。或許,過去的自己願意去接觸更多人類的話,也能遇見其他像鎧一樣的人吧。但是他扛不起伴隨而來的龐大風險,為了保護玄策,更沒有理由讓自己陷於可能的危難中。但是,即使他再怎麼疏離人群,他確實是在意他人的生命的。

當從鎧的口中聽見了「肅清」二字,百里守約不禁想到了研究機構對實驗品的「掃除」,想到屠宰場成千上萬死亡的牲畜。如果人類和魔種面臨了殊途同歸的末路,一整座城市的人都要作為潛在的威脅被處理掉的話,他們的確能被稱作「無助的人們」吧。



城市的方向傳來了低沈的轟隆聲,綿延不絕了好一陣。那時百里守約已經走到了火車隧道口,他止住腳步豎起耳朵聽起來,感覺起空氣的波動,還有短靴踏在鐵軌上,所感受到的從地面傳遞過來的輕微震動。他只一會兒就理解了發生什麼事,隨著震動越發激烈,魔種青年敏捷地幾步攀上隧道上方的橫緣處,制高點的視野瞬間開闊起來:果不其然,一輛白色的快速列車朝著隧道的方向疾駛。

他看得非常清晰:嚴重磨損的火車頭、破碎的窗玻璃、插在車身的幾根鋼筋——這輛列車是撞破了鋼鐵製的封鎖護欄,強行突圍出來的。列車毫無煞停的跡象,直直衝進了昏暗的隧道裡揚長而去,百里守約銀灰色的髮絲被氣流吹亂,他在列車帶起的強風中瞇起眼,轉而望向那座逐漸揚起煙硝的城市。出事了。他想。心中不可避免地惦記起鎧。接著他聽見軍用直升機起飛的聲響。一台接著一台,像是振翅的胡蜂威嚇一般,並且、機上的軍人架起了機槍,居然是要展開攻擊!


他看不見那些直升機上頭有沒有那個銀髮的男人。直覺告訴他是沒有的,但是他們同是軍方人士,即使真要肅清,也應該不會受到波及才對......嗎?那麼他會去哪呢,回到外環帶的基地嗎?要是至少能夠確認他的安危就好了。


但是他終究沒有再次進城。百里守約在城市的近郊處尋到了一小片灌木林,他躲在那些曲折的大石塊後頭,一直等待到晚上。砲火平息了下來,只餘下火災在城市裡閃耀著破碎的光輝,忽明忽滅,從遠處看、反倒有種詭異的美麗。魔種從藏身處離開,高超的視覺使得他在夜間依舊能夠暢行無阻。途中他只偶爾碰上一兩個喪屍,似乎大部份的早已被持續了整個白晝的聲響吸引到了城門周圍,而他自然是不會從城門進去的。他在將近二十分鐘的步行後,在牆面上尋到了一處稍大的破洞,壓低身子鑽進去。


濃烈刺鼻的燒焦味、還有像是烤肉一樣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讓他還來不及爬起身已經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好不容易看清眼前景象,百里守約愕然發現城市的居住區已經被夷平了,自己才走過的市集亦然,一片焦黑的慘狀,只剩下車站和廣場幾乎維持著原樣。百里守約四處張望著,卻見不到半個活人的人影。只有地上躺著幾具屍體,已經被燃燒彈燒得整體都碳化了,分辨不出面貌形狀。


肅清居然是真的。


忽然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湧進腦海:是因為自己被放走的緣故嗎?因為他們找不到溜進城裡的魔種,所以這座城市才會遭殃。強烈的恐懼讓他在那當下幾乎無法理性思考,因而完全無法察覺自己邏輯上的謬誤。百里守約只是惶然地垂下耳朵,愣愣地凝視著眼前火海。過了許久,是另一個強烈的念頭讓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他必須找到鎧。

他是現在唯一的答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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